第 20 章(1/2)
第20章
“说两句还恼了。”
物理老师转过身,罗飞擡了下手,例行公事的回答,“老师,他去卫生间。”
然而一等老师背过身面朝黑板,罗飞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放在唇边,指了指外面,耸了下肩,看到的男生默契一笑。
都懂。
走廊外,初凝用手揉了揉站久酸胀的小腿,余光看见一个人影从教室里出来,她擡起身子。
林清暨没往这边看一眼,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。
他单手插着兜,腕节隐在衬衫下摆里,步子也缓,走路时永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可渐渐的,初凝发现不对劲。
尽管已经在尽力掩藏着,但还是比平常走路要慢些,牵引到膝盖的痛楚,林清暨顿了下,接着往前走。
仿佛在和自己较劲,步子比之前迈的更大。
肯定是昨晚没有好好处理,估计又是一片淤青,初凝都能想到那惨状。
厚重的云彩飘过来,遮住了阳光,走廊中间的线条慢慢往外延伸,呈现原本的灰色。
有穿堂风过来,他的背影显得孤单又倔强,一条路不走到底誓不罢休。
这是上课时间,就这么随随便便出去了?初凝收回目光,铃声响过之后,她去了刘平办公室。
“老师,有学生手册之类的东西吗?”
刘平刚结束别班的一堂数学课,他摘下眼镜,停了两秒,“我没给你吗?”
“嗯,好像没有。”
刘平摸了下头顶没几根的头发,在柜子里找了半天,终于从角落里翻出一本,热的满头大汗。
“这只有高一的才会发,还好剩了几本。”
初凝接过,“谢谢老师。”
她走了两步,转过头吞吞吐吐的说,“老师,上午学生会来检查,我铭牌丢了,给我们班扣分了,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?”
“这个分数,确实影响到班级评比。”
刘平在办公桌后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口水,“补救办法,暂时还真没有,不过过段时间学校有运动会,到时候拿奖也能给班级加分。”
运动会......还是算了。
“好的,谢谢老师。”
她跑步两圈下来都够呛,初凝关上办公室的门,遇到刚好从楼梯间上来的林清暨。
“你的腿没事——”
他原本站在比她低几阶的位置上,闻言只是冷淡的擡眼,径直从她身边过去,手中握着把打火机。
距离靠近的一瞬间,男生身上带着烟草气,如果味道可以具象,那大抵是冰蓝色的飘渺。
当她是个透明人,吧字停留在口中,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受,初凝闭上唇,低头下楼梯。
“别找了。”林清暨说。
初凝动作停住,左手撑在膝盖上,他站在明与暗的交界处,低眸看着她,脸色平静,眼底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,“没用。”
男生说完这句话就走了,不知是否他一语成谶,直到一楼大厅,初凝都没有找到。
她怀里抱着一本学生手册,有些怏怏的回到了班级,还没走近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铭牌。
“怎么在这里。”
“说不定是放在书包里,自己跑出来了呗,是吧。”罗飞在身后说。
李凡看了他一下,也小声的说,“对,可能是掉在书本的夹缝间了。”
身后的人倒是没有说话,初凝点了下头,坐下来拿出习题册,上课铃打过之后,班级也逐渐安静下来,走近来一位戴着咖色近视眼镜的老师。
他现在班级里看了圈,似乎是要检查人数有没有到齐。
空中,初凝刚好擡头,与他的目光交汇一瞬。
也许是在看身后的林清暨,毕竟各科老师都看他不顺眼。
除了刘平。
刘平真是初凝上这么多年学以来见过脾气最好的班主任,也难怪林清暨能在整个年级横行霸道。
课表是生物课。
初凝将书翻到第三面,荧光笔在上面标注内容,这时后面的人踢了踢她的凳子。
她没理,过了会,他又踢了一下,力道比之前的足一些。
老师在前面讲课,初凝只能小幅度的转身,放轻声问,“怎么了?”
“笔掉了。”
他下巴一扬,前面的走道靠近左边果然静静躺着一只黑笔。
初凝一手扶着桌子,弯身捡起来,放到他桌子上。
讲台上的郑广明从书本里移开视线,往这看了眼。
林清暨坐在凳子上,毫无惧色地回看他。
“后面那位同学,你站起来说一下免疫系统的组成。”
所有人顺着郑广明的视线往后,林清暨无所谓的将手机扔进桌屉里,撑着手臂要站起来,
“不是,前面的那个女同学。”
初凝擡眼,意识到喊的是自己后,“免疫器官、免疫细胞、免疫活性物质。”
这个老师刚刚才说过,她还用笔画线了。
郑广明点头,“不错,坐下吧。”
翻了翻点名册,“你是新来的,对吧,初凝,刚好我们班这学期还没有课代表,以后就你了,上课注意听讲。”
就这样,当上了课代表。
初凝看到前排一个长相很明艳的女孩回过头,眼神有些复杂。
身后的人轻声笑了下,她欲哭无泪,早知道就不帮他捡笔了。
“没事的,生物课代表很轻松的,平时就帮老师收收作业,发试卷什么的就行。”
下课后,李凡在一旁安慰。
“嗯,我会加油的。”
她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胜任。
一天的课程就这么过去,陆陆续续也算见完了各科老师,又到了晚自习临近下课。
每当这个时候,总有一种要拆盲盒的感觉。
在做到最后一道化学大题元素反应的时候,下课铃响,初凝的脊背绷紧,身后的椅子同时哗啦一声,后门打开时涌进来的夜风使她后背一凉。
先走了。
“你不回家吗?”
以往初凝都是下课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了,看她今天没动,李凡握着水笔问了句。
“还有最后一题,写完再走。”
初凝抿着唇,在纸上书写,模样专注,李凡看了会也没再多问。
桌椅移动的声音反复进行,像不断往两边拉的电锯。
初凝看着试题,有一种奇怪的期待感。
他会不会发消息,让她等着?
认真的的在最后一行空格写上焓变,落下最后一笔,合上笔帽。
才几分钟,教学楼里的同学陆续走的差不多了,这个时间出去也不会挤,反正时间充裕,初凝把晚上回去需要的书不慌不忙的装进书包里,然后将凳子推到桌子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李凡:“明天见。”
他今天还会让自己等着吗?
怀着这样的思想,在期待中夹杂着一点焦虑,初凝走到门口,将手机打开,没有新短信提醒。
结果浮出水面,答案昭然若揭,她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下来,走廊寂静无声,夜幕是深蓝色的。
在青麟区那边的高中,她晚自习走的也比较晚,往往出来的时候整栋教学楼亮着的教室都没几间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时总分不清夏天和冬天,仿佛下一秒就会穿越时空。
和教室挨着的是老师办公室,里面的灯关了,初凝擡起胳膊,将散下来的头发扎起来,一边右拐往楼道口的方向。
感应灯,因为没有人过自动暗了,她握着束在一起的头发,左手从右手腕上去够皮筋,在地上跺了跺脚。
灯亮的同时,里侧忽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你能再慢点吗?”
林清暨靠墙站着,校服下巴松松垮垮的堆在腰间,一条腿曲着,脸上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。
“你你你......”
林清暨等着急了,从后面提起她的书包带子,把人拉着下楼梯,初凝在他胳膊靠近的时候手一松,头发又全部散下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可算说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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